他看着那片灰烬,自问自答,水雾朦胧着他猩红的眼睛,他说:“你没有这么冷,你一直是温暖的,你对我怎会这么冷?”
夜越深,温度越来越低。
陆宴北冰冷的身上,几乎快没了温度。
可他躺在石头上,一点知觉都没有,一动不动。
没了知觉才更好。
让他能够这样一觉睡过去,也好。
离她近一些,离痛苦远一些
陆宴北沉沉的闭上了双眼。
苏黎,我想你
很想,很想!
陆家老宅,正厅里——
陆辰九一席庄严肃穆的黑色孝装着身。
虽清冷,却仍旧帅气逼人,冷峻让人不敢亲近。
他双膝跪地,正虔心为逝去的父亲烧纸钱。
李文娟也一席黑色孝服着身,在儿子右侧跪着。
她素面朝天,眼睛肿得像核桃,看起来非常悲戚。
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着,嘤嘤的哭着,将妻子吊孝这个角色演绎得相当到位。
来祭拜的亲朋好友一走,她就抹干了眼泪,收敛了脸上的悲伤。
陆辰九在旁冷冷的看着。
从前从不知道,原来他母亲的演技竟然这么好。
“你不用这么看着我,你爸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,什么感情也被他躺没了。”
李文娟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心思。
陆辰九抿唇不语,冷淡的收回目光。
若不是她,父亲又怎会在床上一躺好些年?
可现在,自己已经再没有任何资格责怪她。
自己甚至比她,更狠!
李文娟怔怔的看着儿子,若有所思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从觉得,儿子比较于从前好像更冷,更狠,更绝情了些。
从前,尚有七情六欲,而如今更像是绝情绝欲。
这算是一件好事吗?
是吧!
只有这样的人,才没有软肋,才可以谋得大事。
“辰九,你确定苏黎已经解决了?”